游戏人生(2 / 3)

师问罪,贝贝已经先一步起身去了后台。

不到十分钟后,贝贝回来了。

“老虎大王,上台让大家听听什么叫真正的音乐。”

射灯的颜色转为深蓝后凝滞,夜幕降临,人声渐稀,丛林归于沉寂。平视前方,我取了眼镜,只看见一片模糊。清清嗓子,握紧话筒,我对身后的贝贝点点头。

每个人都说夜晚的森林危机四伏,我却不这么觉得,猜猜是什么原因。

你们来了我的筵席,上了我的餐桌,但坐的不是椅子,是银托盘。

琴键敲响前奏,节拍化作虎爪迈入林间的步伐,轻而稳,亦静亦动,我在巡视我的领地,低音时在灌木丛间伏低斑纹身躯,高音时肩峰顶起背部虬结肌肉;吧台圆桌与卡座是粗细不一的树干、鳞次栉比的石块、杳冥匿蔽的洞穴,穿梭其中,胡须轻轻晃动,竖瞳扩作长盘状,视野逐渐明朗,进入最后一小节,利刃弹出爪鞘,我看见我的猎物何处躲藏。

扫过台下人群锁定某个身影,他对上我的眼睛,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嘴角。

你敢坐我的位置,最好洗干净脖子。

前奏结束第一拍开口,得到注意力像受贡一样理所应当,所有人都看着我,但没有人能看见我,还在用那羸弱的视觉搜索我的身影?太慢了,真正的我融进旋律萦绕在你的耳边,踩着节奏攀上你的脊背,不用划开你的皮肤就能掏出你的心脏,我的忠告,现在换上听觉与触觉,也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主歌后的间奏,换气时轻舔犬齿,副歌开始,虎斑鬼影般闪过枝杈间,跳踉大阚扑倒猎物,断喉尽肉血溅三尺,空气中弥散着弱者的恐惧,我吸食一口,统治的兴奋即刻自脊椎骨涌上颅内,丛林之王很饿,在场的人今晚都是我的盘中餐。

渐渐习惯了表演结束后台下的掌声,微微鞠了个躬,我回到台下我们原先坐的地方。唱得有点累了,我准备点几分小食填填肚子,伸长脖子参考其它桌都在吃些什么,发现隔壁也在玩桌游,不过带点成人元素,偶尔需要指定的玩家做出一些暧昧的互动,我多看了两眼。

看见桌游就想起贝贝,她半天没回来,我东张西望寻找她身影,发现酒吧的老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和刚下台的她聊起什么,偶尔朝我看来几眼。

这边在手机上划拉着酒吧的菜单,听见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,“你们做后半夜驻唱吗,那我们以后是同事啊。”

我抬头一看,一张马脸口吐人言,端着一杯酒站我旁边,竟然在看我的手机屏幕,猥琐至极,我熄掉屏幕收起手机,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
“你吃什么算我头上,我跟老板熟。”

“几盘鸡米花还请来请去的,不至于哈,我有钱。”

贝贝朝我看过来了,我连忙用嘴型对她喊救命。

“女生的钱就应该留着买口红包包,什么吃的喝的留给我们男……”

“杨泽锦,”贝贝回到桌前打断他,“你不是说不干驻唱了吗?”

“啧,肯定是台上离音乐最近啊。”

“离女孩子最近吧。”贝贝端起酒笑着抿了口,“话说,我最近还好几次看见你前女友来这边玩呢。”

“是吗?”他挠了挠痘痘脸。

“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,”贝贝抬手看了眼腕表,“十点多钟。”

“咳,我先走了,还有别的场子要赶。”说完一溜烟就跑了。

贝贝转向我,眉毛抬起:“小施,可了不得,你涨到二百五了。”

“……挺好,挺好。”这数字真难听,我不敢跟贝贝抱怨,怕她说我跟小骆一样迷信。

“不知道每周安排的哪几天,你要是想来,你告诉我你星期几有空,我跟老板对齐一下。”她拿起杯子和骰子习惯性地在手里摇着。

“刚刚在台上还挺想干这个工作,那男的一掺合,我又不太想干了。”贝贝刚露出沮丧的表情,我又接上,“但我可以勉为其难考虑一下,如果你能教我一个东西:我们玩大富翁的时候你是怎么每次都能赢的?给我透露一下你的秘诀。”

“哈哈,不行。”贝贝毫不留情地拒绝了,其实在我意料之中,大富翁是乐队的团建游戏,几乎每周都玩,她把秘笈传给我,她自己胜算就变低了,“不过……”贝贝话锋一转,“你要跟谁玩,一共几个玩家?”

“只有两个。”

“噢,那可以,双人的比较简单。”贝贝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,愉快地咂咂嘴,开了话匣子,“听着,这个游戏的主旨就是垄断,所以你要尽可能地购入地产,但注意,在资产低于4000的时候,你不能买超过……”

大师给我传功了,朝闻道夕死可矣;可惜因为不学无术,我没有随身携带文房四宝的习惯,仓促从桌上抽出酒吧的笔和一张菜单,我逐字逐句记录下贝贝的金玉良言。

咚咚咚。

一个周五的夜晚,我踌躇满志敲响了生科楼某间办公室的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我推门进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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