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2)

丛生,邪祟趁机作乱,谢无咎以一柄“断念剑”横扫妖邪、平定乱象。

战后天下太平,战时献过力、立过功的宗门纷纷兴起。仙门百家均以玉霄宗宗主谢无咎为尊,玉霄宗也逐渐成为天下第一大宗。

然而这百年来,只有几位长老广收徒弟,谢无咎没有动过收徒的念头,他一直没有亲传弟子。

白羡辰来参加玉霄宗收徒大典的那一年,谢无咎恰好就想收一个“老实本分”的徒弟。

白羡辰算是赶巧了。

谢无咎没做过师尊,但好歹做过宗师的徒弟。宗师曾将无情道真传无私相授,他也自当尽心竭力,将所悟的无情道真谛传授给自己唯一的徒弟。

白羡辰却不想走谢无咎的道。

他有难言明的妄念,有对谢无咎不敢宣之于口的贪欲。

这些年师徒二人明争暗斗,白羡辰心里的小九九都被谢无咎不动声色地镇压回去。

直到白羡辰为完成任务坠魔,师徒二人虚假的平和被彻底撕碎。

白羡辰本以为谢无咎会对他失望透顶,至少也要将他逐出师门。

可谢无咎依旧是不为任何人所动的冰雪心肠,对白羡辰的背叛也没有什么波澜。

他那双好似凝着千年不化的霜雪的眸子甚至没有多看白羡辰一眼,只扬手毁掉了曾赐给白羡辰的“无念剑”。

白羡辰已经气蒙了,意识都有点偏离正常轨迹,只在心里默念:不好!我的情侣id!

“执念生孽,妄念成魔。你与这剑无缘。”谢无咎居于殿阶之上,嗓音轻而空,砸的白羡辰头痛欲裂,他还处在谢无咎居然真的毁了无念剑的震惊与委屈中,不管三七二十一,扬声怒呛谢无咎,“有没有缘凭什么都由你说了算?少拿你那套哄鬼的诳语来框我!”

谢无咎不再多言,他敛目,裹挟着霜雪的寒风霎时席卷而来,将白羡辰与断剑一同推出殿外。门再度合上,留下险些气疯的白羡辰捧着断剑对着门好一阵胡踹乱捅。

不料这门更晦气,简直比谢无咎还结实,任白羡辰如何发疯都没留下一道被损坏的痕迹。

白羡辰气冲冲地带着断剑走,没人想过他还会带着断剑回来。

他曾是谢无咎座下唯一弟子,谢无咎并未言明与他恩断义绝,那他的身份就尚在,按刑罚殿定下的规矩,整个玉霄宗有资格罚他的只有谢无咎一人。

谢无咎屏退了所有人。

从前都是谢无咎考验白羡辰,白羡辰也决定给谢无咎出一道题。

他命不久矣。如果谢无咎给的答案能让他满意,那他就放过谢无咎;如果不能……

白羡辰攥紧了拳头:“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还会收我为徒吗?”

谢无咎眸中没有半分波澜,甚至没有犹豫:“不会。”

这个答案让白羡辰万分不满意,他自嘲一笑,抬头时眸中再无半分仰慕,他下定决心,劈手将断剑扔向谢无咎:“说开就好,这破剑我本来就不喜欢,如今还你,你且收好!”

那断剑早被白羡辰做了手脚,谢无咎没算到白羡辰疯的这么彻底,被白羡辰阴了一把,等再醒来,师徒二人就都在魔域里了。

白羡辰用烈火炙烤过的金锁将谢无咎囚在宫殿里。

白羡辰不想再仰望“冰美人”,他要在死前将人牢牢抓在手里,能不能捂化不重要,他要坐实孽徒的名号,用一把火烧穿谢无咎的冰骨。

他不要看谢无咎的慈悲像,不要沾谢无咎的神性,他不要只做高高在上的清玄师尊的徒弟。他要谢无咎也爱他,哪怕不是爱,恨也好。恨他一辈子也无异于想他一辈子!

可惜直到死前,白羡辰用遍了系统留给他的法器,都无法感受到谢无咎对他有丁点爱与恨的痕迹。测验爱意值的法器甚至显示谢无咎对他的感情数值为0。

谢无咎恐怕此生没见过他这种二话不说玩强制爱的疯子,被迫与他“朝夕相伴”,道心破碎修为大损,被他折磨至此,仍对他没什么感情,仍然是随时可以与他做陌生人的冷漠决绝,连恨都懒得施舍。